坐了一夜的火车,行程千里,在一个点点星辰的夜晚我回到母亲的身边。没有事先告之,当我敲开母亲老屋的房门时,一刹那空气顿时凝固了,惊喜的瞬间驱散了我的疲惫,兴奋了我的神经,积攒诸多语言充盈着静谧乡村的老屋……
初冬的乡村安静而闲致。清晨,邻家公鸡的高亢之音把我唤醒。我等待着母亲的脚步声,良久才听到“唉呦!这一觉怎么一下睡到现在!”母亲的自言自语。我知道每每回家,都会给她一次难得睡懒觉的机会。“早晨吃什么?”她来到我的床前。我早有想法:“就吃你做的香菜包子。”外面传来母亲拿铲子的声音,蹒跚且微弱的脚步声远去了。
油煎的鸡蛋,一青二白的葱节混伴着冒出香气的香菜,包子馅做好了。和点面粉,擀成圆饼状,把馅裹在里面,象做工艺品一样捏的有模有样,多少年不变的传统做法那叫个娴熟。火红的炉灶,鼓动的开水,缭绕的蒸汽,暖红了妈妈的脸,更暖热我的心。母亲终于揭开锅盖,锅内整齐排列的包子“如花绽放”。我抢先一步,也顾不及烫热抓起一个就走,“看你急的,烫着喽!傻孩子!”她笑着责怪说。就这样我左右手交替地拿着,在她的面前我赤裸裸释放出我的馋相,烫红的嘴咬着这混着鸡蛋、葱花、香菜的美味包子,口边油滴汪汪。也不知肚子有多饿,一顿狼吞虎咽,在一边的母亲笑开了花。
吃的满嘴流香的包子,我情不自禁地回忆起昔日的岁月。初高中我在离家较远的县城中学读书,由于住校每次回家,母亲都要提前将当时家里视为珍肴的包子准备好,给我带着。她说读书艰苦,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有利于学习,也就是这一个个现在看着很平常、很易购买的包子,伴我度过了中学时代。如今我在异乡打工,吃上母亲做的包子又成了一种奢望。
回程的日子一晃而过,背着母亲早已准备好的香菜包子,依依不舍地离去,母亲那失落眼神珍藏在我的心里。母亲亲手做的包子可以瞬间吃完,而萦绕在内心深处的眷恋永远挥之不去,自私的大脑渴求着今生都要吃母亲做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