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跟我闲聊,说她弟高考成绩不错。一时兴起,关于高考,我们竟有聊不完的感慨,感觉自己的高考岁月就在眼前。
那时,一进入高三就处于备考状态,仿佛是处于兵荒马乱的年代,谁都不敢有丝毫松懈。教室里的高考倒计时表,每天都在更新着数字。课桌上堆着层层叠叠的习题,在那一堆习题和试卷的空隙中,若隐若现的是奋笔疾书、备战高考的孩子们。
挑灯夜读的同学也特别多,寝室熄灯后,就去厕所看书。尽管厕所味道很重,大家却都很认真,常常不知疲倦地学习到很晚。宿管老师一开始总是赶人去睡觉,后来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同学们早点休息。
我是理科生,背题不多,更多的是理解和纠错,每天都在“炒冷饭”,偶尔加点调味料。那时候总感觉时间是不够用的,吃饭都是狼吞虎咽。剪了短发,特别短的那种,就为了打理方便。爸妈给买了“三勒浆”,喝过一支就没动过了,太难喝。在灯光煞白的教室里看书和做题,抬起头来眼睛会因为疲劳而出现幻影,那种一条一条的刺痛的影像,然后埋下头继续做,心里面空空如也。周而复始,每一天都是差不多的循环。
天气逐渐炎热,高考倒计时慢慢从三位数缩减到两位数,最后成了一位数。
2007年6月,我参加高考。高考的开始悄无声息,没有父母在校门外候着,只是监考老师多了。我们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一场重要的考试。
天气有点闷热。第一场语文,免不了紧张。进入考场后,一直等待开考的响铃,有点漫长,感觉空气都是凝固的,一直处于游离的状态,开考20分钟才意识到在考试。作文写完最后一行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两个半小时对于考场上的我来说,怎么都不够用。放下笔,一手的冷汗。第一场考试草草收场。有个女生因为作文没写完,一出考场就哭了。遵循“考完一门扔一门”的原则,我倒没有想很多,安心准备下一场。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
走出考场的时候,长舒一口气,我的高考结束了。一阵莫名的失落之后,才缓过来。结束了,真的结束了,曾经以为透不过气、疲惫不堪的那段日子过去了。
高三,不是地狱,也不黑暗。高考对于我来说,可能没有惊心动魄,却是人生中一段无可替代的重要经历。为了一个目标,那样纯粹地奋斗着,一切都归于简单化。寻常的青春,平凡的世界,我收起了心高气傲,感受着白纸黑字间的悲喜。那些花朵一般摇曳的过去,如同时光般无法保存。那个不可逆的过程,却让人觉得无比踏实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