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得知母亲生日,我偷偷地在教室里裁剪纸张制作贺卡。当“漂亮”的手工贺卡呈现在眼前时,我便开始期待着放学。铃声响起,我直奔学校旁边的小店,花了所有的零花钱买了一个小挂件,给贺卡增添了一份别样的精致。脑海里幻想着母亲能带给我一个深情的拥抱和欣慰的笑容。
当我兴高采烈地跑回家将小小的生日贺卡送给母亲时,母亲大声地呵斥道:“为什么不好好上课,为什么要乱花钱?”母亲的责怪声触痛了我那颗幼小的心,我伤心极了。
懵懂的记忆里,我喜欢靠着母亲的肩膀睡觉,母亲却总是拒绝这种亲近:“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粘人,也不怕难为情啊?”我不以为然。高中毕业了,我还是想依靠一下母亲的肩膀,却仍旧被拒绝。我曾经抱怨过,为什么别的孩子都可以撒娇,可以得到母亲的拥抱,而我却不行?
那时候,我觉得母亲一定是不喜欢用这种形式来表露亲情,也就不再勉强,努力克制自己的行为,渐渐地我对自己亲近的人也不习惯用这种形式去表达心中的爱,亲人之间越是亲近反而感觉越是生疏。
时间逝去如流水,让我在成长的路上忽略了很多。前些天,和往常一样,全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母亲在餐桌前淡淡地说:“母亲节你知道是哪一天吗?”“我知道的,5月8日是母亲节,心里希望您开心,祝您母亲节快乐了,就是忘记给你发信息了。”其实我是记得的,只是没有表露出来,我以为母亲从来都是忽略和不计较这些的。
“别人家的儿女在母亲节的时候,会想着给妈妈买件新衣或者出去聚餐,来庆祝这个节日,那天你表姐给大姨买了新衣服,你大姨问我好不好看,我就笑笑,我在想,我女儿以后嫁出去了,肯定更不会想到自己妈妈了。”
“母亲节那天,和姐姐出去是想给你买衣服的,但没看上喜欢的就没买,想包红包呢,又觉得俗了点,后来就忘记了。”这是我的解释,其实我真的是遗忘了。因为太多琐碎的事情牵绊着我想敬孝的心,又或许我觉得母亲一直不喜欢这种形式表露亲情,不喜欢我所谓的浪费钱。
现在我才真正认识到,其实是我误解了母亲的意愿,在当时家境不是很宽裕的年代,我用紧凑的零花钱购买礼物送给她的时候,她只能以声赋予以责怪,可是心里还是温暖的,我却误解和忽略了她的用意。母亲50岁了,步入更年期的她,凝重的心情逐日显现在言语中。
我一直在试图控制自己容易躁动的心,却忘记了用小时候最传统的方式去表达对母亲的敬爱,即使是一朵花、一张贺卡、一个拥抱,我都遗忘了,内心是想要她开心的,却忘记了寻找使她开心的方式和方法。母亲说我的性格比较像父亲,不懂得表达感情。我知道,她是在为我解围,同时也在试图为自己开脱些什么。
缺少爱的人不懂得表达爱,而我却能够深深体会到我的父母亲赋予了我很多的爱,这些爱看似很平静、很简单,可我却不懂得用心去表达,不懂得用实际行为去“捍卫”这种爱,类似对待自己的爱情一样。
如果,爱有路可退,希望自己能坦然释放内心那份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