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大道地》以江南农村风雨变幻的六十余年历史变迁为主线,通过描述祖三代人从土地革命、合作化运动到“文化大革命”,再到改革开放30多年的历史进程中跌宕起伏的生活及感情经历,表现了江南农村的全面变化。
小说第十章开篇写道“世界很大,大得无边无际,有时又很小,就譬如筛子里沙土中的两颗白石子,滚着动着,说不定就凑到一起了”。历史在一定程度上其实亦犹如穿梭在时空隧道里的两颗小石子,不断碰撞、摩擦,以至于在产生幽幽回音之余,也擦出了令人眩目的火花。我想小说《大道地》就是让我看到了在平凡的土地上刮射出来的不平凡的火花,让我们在惊叹之余,留下满地的感动。
小说作者有十年的插队务农经历、将近半个甲子的农业农村工作经验,长期走在农业问题研究和农业政策制定的前沿,对我国农村变革演化具有全景式的理解,我想这是作者取材农村的最直接原因。此外,也正是作者长期在与“三农”打交道过程中所积淀的深厚情怀以及对广大农民致富增收奔小康谋幸福伟大探索的赞叹与肯定,才会用以深刻隽永的思想内涵和质朴无华的书写语言相结合的方式呈现给广大读者一部如史诗画卷般的小说。
整部小说,可谓一气呵成。所以,我的整个阅读过程也是一步到位,等看完最后一页合上书本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良田与雨露相依相偎,面朝大海的波涛汹涌,两颗心却宁静交织在一起时的恬淡、从容与幸福。在那如诗如画的场景中,既让我看到诗人海子笔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达观与知足,也让我感受到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温情与幸福。当然小说展现出来的张力绝不局限于个人情感方面,我个人认为它很好的实现了以下几个方面的相互结合。
一是宏观历史进程与微观个体心路历程的结合。读完整本小说,首先让我们感受到的就是新中国六十多年来,发生在我国农村大地上的众多变革,其中有曲折、纠结、崎岖、煎熬以及迈向顺畅的整个过程,并通过良田、阿望以及冯志桐等人物形象展示出来的在整个历史变革中的不同声音。可以说,整部小说以宏阔的手笔和史诗般的构架挥写了三代平凡农民在追逐幸福生活路上的平凡却又曲折的历程,其中的痛苦挫折与欢欣快乐交织叠构,全景地展示了在诸种时代变革冲击面前平凡人们的困境与选择、焦虑与希望以及徘徊与奋进,从而给了在迷茫中的人以启示和激励、希望和信心。
二是理性思量与感性描述的结合。作者凭借多年来的阅历积累和细致入微的生活观察体验,在书中用成熟流畅的笔触刻画了处在时代、地域、性格和冲突等交叉下的人物形象,叙述了各色人等在时代变革里的不同人生际遇以及在不同历史条件下,基于个体理想而做出的致力于增进个人福利的行为选择,并由此冷静处理展现出来的人生百态。可以说,作者一方面通过对个人面对时代的无力与无奈的刻画,展示了时代大背景对人行为的种种约束;另一方面又通过描绘个人在时代面前的勤奋与克制,以及为真理和事实辩护的希望与光芒,从而向我们展现了一种土地般坚韧平实的生活态度,以及在此生活态度指引下的诸种细腻深刻、波澜起伏却又朴实平淡的感情画面。让我们在阅读中明白在面对挫折与失落时,最重要的是别丧失对生活的信心与对理想的追求。
三是代际之间关怀敬爱与冲突对碰的结合。小说以舒展的方式描述了老中青三代人追求理想、锐意执着的家族奋斗历史,虽然小说结尾处给读者们展现的是一幅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但事实上在那方圆土地上却始终回荡着三代人之间爱恨交织、争论、怀疑的复杂情感,所幸小说最终抛开弥罩在亲情之上的种种迷雾,将友情的美好以及爱情的温馨等等注入到亲情的爱心湖中,绘出了一幅让读者看来圆满、欣喜、充满憧憬的真情画卷,宁静广大读者的心,激发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